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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社特约评论员日夫文章:飘逝的乡愁
社会万象  加入时间:2016-04-09 11:30     点击: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飘逝的乡愁

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特约评论员:日夫 撰稿

  余光中先生有一首著名的诗,《乡愁》:

  小时候,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

  我在这头,

  母亲在那头.

  长大后,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,

  我在这头,

  新娘在那头

  后来啊,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,

  我在外头,

  母亲在里头.

  而现在,

 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

  我在这头,

  大陆在那头。

  有人评论说,《乡愁》写出了“20世纪一个民族流血的伤口”。“余光中把骨肉离伤、盼望团圆的心情表现得淋漓尽致,正是其打动所有华人的原因。”如果只是说余光中先生的乡愁是海峡两岸亲人盼望团圆的心声,是远远不够的。诗人截取小时候、长大后、后来、现在几个时间节点,浓缩了自己的一生,通过邮票、船票、坟头、海峡把自己对亲情、爱情、乡情的牵系、挂念、向往连在一起,柔肠百转,肝肠寸断,剪不断理还乱。诗的文字是朴实无华的,而就是这样朴实无华的文字,诗人浓浓的乡愁在其间游走,从小到大的乡愁越长越长,亲情、爱情、感伤之情、思乡之情,连绵不断,波翻浪涌。

  乡愁是什么,是对故乡的思念,是对往事的回忆,是对曾经的过往的眷恋。乡愁牵动着我们感情的思绪,是记忆深处心灵的震颤,是如烟往事拨动的心弦,是一杯陈年的酒,是一首深情的歌。

  少年不识愁滋味。村前的小河里,一群光屁股的少年,在夏日波光粼粼的河面拍打着欢笑的浪花,一个猛子扎进水里,在大人的一声声惊叫中光荣地浮出水面,抹一把满头满脸的水珠,把乡亲们亲切的嬉笑怒骂甩进河里,是那样的豪迈潇洒。而如今,村前的小河仍在,只是几乎断流,艰难流动的水浑浊恶臭,再也没有了当年的博大雄浑。黎明袅袅晨雾中的鸡鸣狗吠,暮色四合中群鸟归巢的剪影,雨后挂在树梢的彩虹,母亲月光下呼唤孩子夜归那此起彼伏的叫声,这一切的一切,都没有了。再也看不到了,再也听不见了。环绕大半个村子连绵起伏的黄沙岗旖旎的风光,被一座座楼屋切成了碎片。绿树村边合的诗意,大风骑着麦浪奔跑的壮阔,被捂死在灰蒙蒙的天空里。夜晚的彩云追月,夜晚的繁星点点,夜晚的蒲扇流萤,彻底地不见了芳踪。我那无处安放的少年的奔跑,青春的思绪,年轻的向往,都只能浮现在梦里。飘逝的乡愁,不是渐行渐远,总是丝丝缕缕,似断似续。就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小路,在记忆深处蜿蜒明灭。就像闷热天凝结的云层,突然间就轰响电闪雷鸣。啊,乡愁,我那飘逝的乡愁。

  而如今,疯狂的GDP让大大小小的官员们发了疯。全国各地祭起城镇化的大旗,拆掉了一个又一个村庄,逼农民上楼,逼农民进城,农民赖以生存的肥田沃土千疮百孔,安身立命的房屋被一拆了之,成千上万的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。有人统计过,每天有近百个村庄在中国消失,强拆的血案几乎每天都在发生。有一个县委书记当面斥责研究农村问题的社科院专家于建嵘:我们不拆迁,你们吃什么。房吃人,人吃人,在资本原始积累的甚嚣尘上中,富人们越来越富,穷人们越来越穷,中国贫富差距的基尼系数已经大大突破了临界线。许多像南京市原市长季建业那样的“季挖挖”、“推土机市长”赤膊上阵,一座座城市被开肠破肚,全国成了一个大工地。钢筋水泥筑成的高楼大厦,像雨后春笋般地拔地而起,自然山水,田园风光成为稀缺资源。有一个内陆县,好好的县城被一个“大手笔”的县委书记拆得七零八落,县城就像一个被强权强奸的少妇,四仰八叉横躺在浑浊的日光下。不仅如此,县委书记不但“要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,还要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”,以惊人的气度要扒掉全县近千个大大小小的旧村落,建设几十个谓之曰现代化的新社区。又见大跃进,全县各乡镇合村并城、合村并镇、合村并点,比赛似地你追我赶。就这样,几百年、上千年形成的村落毁于一旦,农民祖祖辈辈居住的老屋夷为平地,一代又一代人积累的社会财富土崩瓦解。良田沃土被一个个开发商蚕食,一个个村庄惨遭浩劫,1000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狼烟四起。一场人为的政治大地震,山河破碎,人心飘零。就是在这一片七零八落的废墟上,彰显了县委书记的所谓政绩,被提拔重用了。古有一将功成万骨枯,今有一官功成万家无。百姓小民怨声载道,而又徒唤奈何。而有人从鱼肉百姓中发了横财,赚了个盆满钵满。有人撕开老百姓流血的伤口,杀出了一条血路,一人得道鸡犬升天。悲夫,乡愁,一个民族流血的伤口。

  奔波半生离开家乡多年的我,每次回到家乡,总想找寻些什么,而每每怅然若失。见到家乡四周林立的吊塔,见到家乡故土一座座房屋上一个个猩红的圈着圆圈的拆字,心就禁不住抖动。不远的将来,安放我灵魂的村庄就要消逝得无影无踪了,家乡的土地上将矗立起一幢幢高楼大厦,田园风光将为城市繁华所取代,也或许,祖祖辈辈的农民也将成为城市市民。拆迁,这个搅动农民命运的字眼,将改变曾经的一切。我的乡愁,会在拆迁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么。啊,乡愁,我那无处安放的乡愁。

  思想保守僵化,老了跟不上趟了,多了九斤老太一代不如一代的感慨,是自己出了问题,还是这个社会出了问题,这样的疑虑总是缠绕着我。但是,不顾老百姓死活的拆迁,掠夺农民的强拆,官员把自己的政绩建立在千万个家庭流离失所之上的恶政、暴政,总不能拿来再去歌功颂德。让居民望得见山、看得见水、记得住乡愁;慎砍树、不填湖、少拆房。这是中央的声音。我在聆听中央的声音里,有着几多的期待。或许,在我生命的余光里,会望得见山,看得见水,记得住乡愁。但愿如此。啊,我那无处安放的飘逝的乡愁。(2016年4月8日)
来源:
http://www.newszh.info/shehuiwanxiang/20160408/8155.html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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